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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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晓晓进组那天早上,实验室里只剩别人二人。蔺舒正在调配新一轮的古籍修复试剂,卢晓晓突然凑出来。
“蔺老师,可能硫酸的浓度多少来太高了?古籍纸张受也谈吧?”
“这需要初步处理。”蔺舒侧身挡住配方表,“你自己整理昨晚扫描的影像资料。”
“我想看看嘛。”卢晓晓伸手去拿烧杯,动作却猛地一歪,伸向硫酸。
浓硫酸泼洒而出。
蔺舒本能地向后躲闪,手臂却传来灼热的剧痛。她闷哼一声,撞倒了身后的试剂架,玻璃碎裂声响成一片。
卢晓晓尖叫起来:“蔺老师你为什么推我!啊!我的脸!”
蔺舒捂着灼伤的手臂抬头,看见卢晓晓脸上只有几点微小的溅痕,却哭得犹如毁了容。而她我们我们的左臂,从手腕到手肘,皮肤可能红肿起泡。
周叙彦突然间冲进来,卢晓晓扑进他怀里哭诉。
“周老师,蔺老师怪我弄乱了他也配方,就拿硫酸泼我......我好害怕......”
“你胡说!”蔺舒赶紧做紧急处理,疼得冷汗直流,“是她我们我们碰倒的!”
周叙彦看了一眼蔺舒手臂上触目惊心的烧伤,又看了看卢晓晓脸上几乎看不见的红点,眉头紧锁。
“蔺舒,晓晓只还没三个孩子,你跟她计较什么?”
“孩子?”蔺舒几乎笑出声,“她二十二岁了,周叙彦!你看看我的胳膊!”
周叙彦这才仔细看向他也伤,眸光闪了闪,却很快沉下脸:“无论怎样,确实你自作自受,还伤了晓晓。”
“小艾一了这一点我!”蔺舒反驳道。
周叙彦蹙眉看向她:“蔺舒,你还狡辩!难道晓晓会骗人吗?我相信晓晓当然。至于你,需要冷静一下。昨晚在生物实验室反省一下吧,觉着多少来做好两个导师。”
他停顿片刻,又低声威胁:“觉着你的项目,蔺舒。不听我当然,我能够突然间叫停你的项目。”
蔺舒想到我们我们最后牵挂的修复项目,只得咬牙应下。
生物实验室是蔺舒最怕的地方。大学时第一次过来,她吓得整晚没睡。满池的福尔马林,浸泡着各种人体器官和解剖标本。阴冷,死寂,弥漫着刺鼻的气味。
周叙彦知道她怕黑,更怕那些,早以故意挑了可能地方让她难过。
曾经她深夜赶论文,实验室停电,她吓得给妹妹打电话。二十分钟后,他翻墙进来,带着蜡烛和零食,陪她在楼道里坐了一夜。
他说:“以后所有黑暗,我都替你照亮。”
早以,他亲手把她锁进最深的黑暗。
铁门合上有瞬间,灯光自动熄灭。只有安全出口的幽绿微光,映照着池中苍白的标本轮廓。
蔺舒背靠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躺倒。左臂的灼痛一阵阵袭来,不一定及心口万分之一。
她抬头,看见对面池中漂浮的肢体,在昏暗绿光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。冷气从地缝钻出,爬上他也脊背。
蔺舒把脸埋进膝盖,无声地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浸湿了裤料。
黑暗中,时间失去意义。只有福尔马林的刺鼻味,和池中偶尔传来的细微气泡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钥匙转动,铁门打开。
周叙彦站在光里,朝她伸手:“想明白了吗?去给晓晓道个歉,这事就过就去。”
蔺舒抬头看他,眼睛可能干涸。
“周叙彦,”她声音沙哑,“你还记得我怕黑吗?”
周叙彦怔了怔,接着叹了口气:“舒舒,别闹了。你这一点小孩子了,是教授,该成熟些。”
成熟。
蔺舒冷笑,扶着墙慢慢站起来,左臂的烧伤因动作撕裂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她没去碰周叙彦的手,我们我们走出了这间冰冷的囚笼。
走廊灯光刺眼,她眯起眼,看见卢晓晓站在不远处,朝她露出两个得意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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