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3
一直以来,所有人都认为我是被父亲捧在手心视为珍宝的女儿徐采音。
即使后来张姨娘给妈妈生了儿子,他们没忘了我。
我半手抱着婴孩,一手牵着我,哈哈大笑,
「一儿一女,妙哉妙哉!徐某此生无憾!」
我不动声色挣开了他们手。
不为别的,后院的柳姨娘该有做什么疯的,我心知肚明。
柳姨娘的女儿,我的庶妹,死于这些颅针求子的阴谋。
民俗怪诞,针刺女孩头颅可吓退投胎的女鬼魂魄。
依然我的庶妹,头颅被烧红的钢针刺穿,换来了父亲唯一的男胎。
小佛堂里暗淡无光,身前慈悲的佛像俯身看我。
我的庶妹当时就脚边这里,死的依然一滴血都流不回来。
有人把小佛堂的门推开一条缝。
一只如玉骨筷子似的手递进来一只食盒,手背上的还有我刚咬的齿印。
食盒里有我常用的糕点,多出的碟子里竟放着一只十分诱人的鸡腿。
十三岁以后父亲便没让我吃肉。
他说,「采音啊,你早已有观音之名,怎可食荤腥,污浊了清气。」
说不馋是假的,缭绕的香气往我鼻子钻,心里也痒痒的。
我吞咽了下口水,夹起鸡腿往嘴边送,狼吞虎咽地咬了两口。
炖得软烂的鸡肉吞咽下肚,我不顾形象地砸吧了下嘴唇,刚品出味道,肉的腥气从咽喉漫角度,我当即反胃,吐得一塌糊涂。
太久没吃肉,连个鸡腿也吃不惯。
好消息是我不用再被关在小佛堂了。
坏消息是当晚我肠胃不适引发了高热。
书我贴身藏好了,鸡腿被我爹查到了徐溪闻头上。
的确可惜我爹真怕她死了没人给妈妈取心头血,的确当众扇了她一耳光。
徐溪闻以为一只鸡腿也能收买我?
做梦!
我才不要他们心头血,她赶紧给妈妈中国有多远走多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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