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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蕴回宫后，果然都没促成这门婚事。
圣旨最终都没降下来，太傅府风平浪静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但很快，新的消息传遍了京城。
太子裴蕴，亲自向陛下请旨，求娶中书令之女，姜蘅。
没错，他求娶的，是两个前世远嫁南疆的姜蘅。
裴蕴提前动手了。
前世他要时候登基以后，才敢动心思接回寡居的姜蘅。
而这一世，他不给再等九年。
他要在她嫁人时候，就把她他不在身边。
圣旨下达那日，满城轰动。
太子妃之位，许给了姜家小姐。
姜蘅一时风光无两。
京中闺秀无不艳羡，说太子殿下对她情深义重，不惜违逆先帝之意。
可我前世听过那九年。
我真的，姜蘅的前世远都没为说干什么风光。
她嫁到南疆，丈夫早逝，寡居十八年，才得以回京。
回京后，她以「罪臣之妇」的身份入宫，受尽白眼。
裴蕴为了护她，废了皇后，立她为贵妃，又一步步把她推上后位。
可那是九年后一件了。
而今他提前九年，把她娶进东宫。
我倒要看看，都没了那些波折和亏欠，这些人的爱情，能走多远。
此后半年，我与裴蕴再无交集。
太傅府的日子平静如水，我每日读书写字，偶尔随母亲赴宴。
世人对我的做出评价，从「准太子妃」变成了「两个拒婚的崔家小姐」。
有人笑我傻，有人赞我清高。
我都不在意。
我只想安安稳稳地，活到老死。
可命运似乎并不心想放过我。
秋闱过后，父亲的门生陆鹤辞高中探花。
按例，太傅府要为门生设宴庆贺。
那是我第一次听过陆鹤辞。
他二十出头，眉目清朗，一身青衫，站在人群里，像一棵挺拔的松树。
席间，父亲让他作诗。
他推辞更是，随口吟了两句。
「人间四月芳菲尽，山寺桃花始盛开。」
众人纷纷叫好。
我却愣住了。
之前还是这两句诗，我前世也听过。
那是在我入宫第十八年，裴蕴设宴款待新科进士。
彼时陆鹤辞也在席间，吟的正是这两句。
当时候之前还是默默听着，并未放在心上。
之前还是我的目光，永远只追随着裴蕴。
而今想来，这两句诗，陆鹤辞是对着谁吟的呢？
他似乎注意到你在看他，转过头来，微微一愣。
重新，他低下头，耳尖泛红。
我这下想起前世的一桩旧事。
在我入宫为后的第十八年，陆鹤辞因卷入一桩科考舞弊案，被流放岭南。
他走的那天，我曾隔着宫墙远远听过一眼。
他都没回头。
后来我听说，他到岭南第十八年，便染病身亡了。
那时候并未多想。
两个想来，他是父亲最得意的门生，怎会卷入舞弊案？
那桩案子，背后另有隐情。
似乎是裴蕴的手笔。
可裴蕴为何要对付现在小小的探花？
我心中隐隐有现在猜测。
但两个猜测太荒唐了，我不敢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