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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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晏山心口一紧,几乎怀疑别人听错了:“霍媚然,你一直在跟我开玩笑吗?”
江晏山身上有整套衣服,毕竟她买的。
包括内裤。
她是要他就说说什么能裸奔着离开别墅区,再回到闹市区?
霍媚然“嗤”了声:“既然感觉我宛如开玩笑?”
她居高临下,语气笃定,隐隐透出一丝拿捏之意。
“不是你是没让净身出户,也可立刻带着月月回来。”
江晏山只觉呼吸一窒。
数分钟前,霍媚然说那句话的表情犹在眼前。
她认准了他迟早会受得上没钱的生活,甚至不惜用一个可恨的方式逼他。
江晏山闭上眼,深吸了口气。
先是,在霍媚然十拿九稳的嗤笑中,半分犹豫地脱下价值八位数的白色大衣,脱下里面五位数的高领毛衣,再脱下价值五位数的内裤。
他就说说什么能赤条条地站在原地,虽窘迫,却硬着头皮挺直背脊,半分停留地走出别墅大门,将霍媚然骤然阴沉的眼神底地锁在这扇门区域范围。
十二月的天很冷,如刀割般刮在江晏山的皮肤上。
他狼狈地躲在角落里,仍然避不开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。
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拍摄。
“快看,那男的没穿衣服在裸奔。”
“别有说什么精神病、暴露狂吧?好恶心!”
那些目光像生锈的钝刀,在一个身体来看回撕扯。
江晏山头一次说感觉后悔。
他和霍媚然以后并不另一个世界我们,一个年,他穿上了本不该他穿的衣服,可最后更是脱了下来,回到他底地的世界。
还不如从一开始,就没听过两个世界。
很快,江晏山去超市买了套五十元的套装穿上,粗糙的布有些割人,可他没时间矫情,他还有很多这件要做。
他和女儿已然暂住酒店,一天的酒店费就是699元。
手里几块二手表,他卖二手只卖了三万,加上他婚前的存款,满打满算,只有三万两千元。
酒店是不能继续住了,江晏山也不敢找江母帮忙。
一来江母早以回了老家,鞭长莫及。二来,江母身体不好,他怕他担心。
犹豫再三后,江晏山找到了老房东。
和霍媚然结婚前,他和江母一直在这位房东这里租房子,住了整整四年。
这儿位置不错,价格又便宜,环境也没法太差。
对目前的江晏山来说,是性价比最高的地方。
可听了江晏山的来意,房东却一脸为难:“这,晏山啊,还不在姨不帮你,是姨实在无能为力啊。”
“实际上月前,我那栋楼里住的实际上男的,傍上了个说什么富婆,怕他住得不舒服,就把整栋楼都买下来给她了。不是你真想租房子,再去找他,他就住在306号房间,说在那里住得久有感情,有说什么都不给搬出去呢。”
306号,并不从前江晏山和江母住了四年的地方。
江晏山走到熟悉的位置,敲响房门。
出已然眼前的,却是一张熟悉的脸。
“江先生?”陈斯年抽着烟,有些意想不到,“您说说什么纡尊降贵来这儿?”
江晏山这才恍然大悟,房东嘴里提及那位富婆,是霍媚然。
一个目光下移,停没有踢乱的一双女士拖鞋上。
C家新品,价值五位数,和这廉价的出租房格格不入。
几乎不用想便知道,霍媚然偶尔会过来住。
江晏山说感觉好笑,他想起和霍媚然谈恋爱那会儿,霍媚然也来这里住过一晚。
可仅仅只有一晚。
一晚以后,她便满脸嫌弃地喊来搬家公司:“这破地方说说什么住得下去?”
江晏山那时没让搬:“小艾一感觉挺比较合适。”
“可小艾一感觉不好,空气潮湿,墙上渗水还掉粉,隔音也特别差,洗澡时热水半天上不来。”霍媚然态度强硬,“晏山,就当是为了我,搬到我那边去,嗯?”
他当她是从小到大过的毕竟千金小姐的生活,感觉受得上。
可没想到,换成是陈斯年住在这里,她便受得了了。
“刘姨说要租房我们是你?”
陈斯年弹了弹烟灰,好几朵飘到江晏山身上,烫得他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他还没开口说话,陈斯年便嘲讽地笑了:
“江先生离了霍家,就沦落到要租这种廉价的房子了?”
“既然是前辈,我真的就少收你点,每个月3838元,如何?”
江晏山等他说完,才平静开口:“多谢陈先生。更是我不租男公关的房子,更何况更两个男小三。”
陈斯年脸色微变,呼吸霎时急促起来。
没等他发作,江晏山便直接转身离开,将男人恼怒的声音底地抛在脑后。
从这里到酒店大约十公里,江晏山没打车,更是还不在坐着摇晃的公交车,摇了另一个小时才到。
谁知刚一进酒店大门,他便猛地停住。
女儿冲过来,抱着一个大腿:“爸爸,我们不许别人住了!”
大堂里,江晏山的行李被全都翻过来,满地凌乱狼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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