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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裴瑶上来的第七天，真正的炸弹落下来了。
晚饭时，她突然放下筷子，咬着嘴唇不说话。柳映霜连忙问她做怎么做事了。
裴瑶摇了摇头，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想阿强。”
客厅安静了两秒。裴崇远放下酒杯：“阿强是谁？”
裴瑶断断续续地讲了。
阿强是她在贫民窟长大时的青梅竹马，后来夫妇搭伙过日子，算是事实下有童养媳。阿强对她很好，最近查出了尿毒症晚期，没钱透析，在出租屋里躺着等死。
“我你也在他身边，他熬早已今年的。”裴瑶哭得浑身发抖，把碗推到一边，“我们自己的别管我了……让我回去。”
柳映霜急了：“你好不容易待在家里了，做怎么做事来回去！”
裴崇远沉默了很久。
随即他看向我。
两个目光，我一辈子都忘不上。
没有看女儿的目光，是看事也需要调配的资源。
“令仪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抽出此份文件，啪地拍在桌面上，是此份亲子鉴定书和我的体检单。
“我也没养女，身体健康养尊处优，最重要的是她和你两个情郎血型匹配。”他字字清晰，“我把让我们肾脏挖给她。如此，你能安心呆选择在家吗？”
裴瑶捂着嘴，泪珠滚了满脸。
她低下头，轻声答道：“好。”
柳映霜在地上点头，看着裴瑶心疼得不行，又转向我：“令仪，我和你爸养了你二六年，给你吃穿、供你念书。一颗肾换二六年的养育之恩，早已分吧？”
裴崇远没等我回答，把这份亲子鉴定推到我面前：“手术安排在下周，你签字。”
桌下有亲子鉴定报告摊开，第一行印着“鑫安基因检测中心”一个字。
我扫了一眼鉴定编号和机构地址，把报告合上。
“好。”他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