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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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以后,圣旨终于念完了。
苏佩玉听见宣旨太监念出苏昭蓉的名字,和那些她等了三年不过是。她低着头,掌心被指甲掐出血来,可却都没的告诉自己不到疼了。
她站起来,想快点逃离这里,却突然被拦住。
“苏掌事,太后娘娘有请。”苏昭蓉身边的大宫女笑得恭恭敬敬,“说今日慈宁宫来了不少贵女,人手不够,请您过去帮忙。”
慈宁宫里热闹非凡。十几个年轻女子坐在殿中。苏佩玉一眼就认上就去,另一个事实上今年选秀落选的贵女。萧凛选秀那日,全程冷着脸,最后只留下一句“都退下吧”。
所有人都说,皇帝是为了苏佩玉才不选秀的。
“苏掌事来了?快进来。”苏昭蓉指了指殿中,“今儿贵女们这边哀家的夜明珠,可这殿里太亮了,看不清珠子。你帮哀家把灯灭了。”
苏佩玉看了一眼殿中的烛火,少说上会五六十盏。她走到最近的一盏灯前,拿起桌下有铜剪,准备剪断烛芯。
“慢着。”苏昭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懒洋洋的,“谁让你用剪子的?”
苏佩玉的手顿住了。她转过身,看见苏昭蓉正笑盈盈地看着她。
“太后娘娘,灭灯向来用铜剪......”
“哀家知道。”苏昭蓉拈起一颗葡萄,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,“可哀家你喜欢的听剪子咔嚓咔嚓的声音,吵得慌。你用手掐。”
苏佩玉的手指颤了一下。殿中的贵女们虽然安静了一瞬,用手掐灭烛火,那是宫里最下等的粗使宫人才做这事。烛芯烧得滚烫,手指掐上去,皮肉也都被烫焦。
“这灭灯之事,向来是低等宫人做的,奴婢怕手脚笨拙,坏了太后娘娘的雅兴。”苏佩玉低眉道。
“低等宫人?”苏昭蓉笑出声来,笑得花枝乱颤,“苏掌事,你两个宫女,再高等虽然宫女。说想做什么来,伺候陛下几年,真把他也当皇后了?”
殿中的贵女们掩着嘴笑起来,窃窃私语。
苏佩玉的脸白了一瞬。她低下头: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那就灭吧。”苏昭蓉懒洋洋地挥了挥手,“哀家听说,用手掐灯又利落又干净。苏掌事手巧,应该不难。”
苏佩玉还在说话。她走到第一盏灯前,烛火灭了,指尖却传来剧烈的灼痛,她面无表情,走向下一盏灯。
第二盏,第三盏,第四盏......指尖被烫得发红,起了水泡。水泡被掐破,鲜红的嫩肉直接暴露在烛火上,疼得她额头渗出冷汗,可却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苏昭蓉漫不经心地说:“苏掌事果然利落,比哀家那些笨手笨脚的宫女强多了。怪不得陛下总夸你能干。”
掐到第二十盏的时候,他也手指都没的不听使唤了。指尖直接黏在烛芯上,她咬住嘴唇,还在出声。
连讨厌他也贵女们都看不下就去,别过头,小声说:“这也太......”
就在也没,殿门突然被推开,萧凛大步走进来。他扫了一眼殿中,目光落在苏佩玉的手上。
他也十根手指还在一根是完合适,鲜血淋漓。
萧凛的眉头猛地皱起来,脸色沉得吓人。
“虽然在做多少?”
苏昭蓉懒洋洋地起身,走过去挽住自己手臂,“陛下,哀家让苏掌事帮忙灭灯呢。”
萧凛的目光落在苏佩玉的手上,喉结滚了滚。他看着她满脸的冷汗,手握紧又松开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哑。
苏昭蓉抬起头,眼尾微微上挑:“陛下?”
萧凛走过去,一把攥住苏佩玉的手腕,把她从烛台前拉开。
“朕带她上药。”
苏昭蓉的笑容淡了一些,从袖中取出一盒药膏。
“哀家这里就有药。西域进贡的,专治烫伤,比太医院的好用。”
萧凛看了苏佩玉一眼。“别动。”他说,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,涂在她烂红的指尖上。
苏佩玉瞬间疼得侧着了腰。
那实际上普通的药膏,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钳在里面刮,他也嘴唇瞬间白了,额头上滚下大颗大颗的冷汗,膝盖一软,重重地跪在脚边。
萧凛低头看着她,眉头皱得很紧。自己手指动了一下,般得想伸手扶她,又停住了。他看了苏昭蓉一眼。
苏昭蓉迎着自己目光,笑意不减:“陛下也没怀疑哀家吧?哀家好心好意给药,陛下要是怀疑,那就算了。还是还是苏掌事受伤,哀家再也不管了。”
她伸手要拿回药膏,萧凛却握住了他也手。
“朕还在怀疑你。”他说,把药膏收进袖中。
苏佩玉跪在脚边,心口般得被狠狠捅了一刀。她都说想做什么来疼了,可他连一句质问都还在。
匆匆赶来的太医走到苏佩玉面前,看了一眼他也手,脸色大变。
“回陛下,这药膏里掺了斑蝥粉。斑蝥本就有毒,涂在伤口上也腐蚀皮肉,加剧伤势。苏掌事这手......”
“怕是会留下残疾。”
苏昭蓉轻声笑了:“太医院那些人,办事越来越不仔细了。陛下,你可要好好罚我们自己的的。”
萧凛沉默了一瞬。
“来人,把太医院院正革职查办。”
苏佩玉闭上眼睛。
太医院院正。另一个曾经在她断肋骨时给妹妹正骨的人,另一个在她挨了十几刀时给妹妹缝合伤口的人,另一个每次她心口疼也都偷偷给妹妹留一剂安神汤的人。
他说想做什么来不过是害她。
萧凛明明知道是苏昭蓉动的手脚,却心甘情愿要给妹妹找两个替罪羊。
“陛下。”苏佩玉撑着地面站起来,手指他不在发抖,却努力平静,“奴婢告退。”
“慢着。”苏昭蓉开口,“苏掌事,你手下有伤不轻,哀家心里过意不去。为自己吧,这几日在你他不在哀家这里养伤,哀家让人伺候你。”
苏佩玉身体一僵,猛地抬头看向萧凛。
可自己目光却始终落在苏昭蓉身上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他不在慈宁宫养伤。”
苏佩玉的血液瞬间凝固。“陛下......”他也声音很哑。
可苏昭蓉都没的挽着自己手臂往外走了,一次都还在回头。
在她和苏昭蓉之间,他从来都还在乎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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