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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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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倾歌闭上眼，久违的梦到了很久那她们。
那时她刚及笄不久，随母亲去城外观音寺上香。
寺里正巧有几位刚从北疆回京述职的将军在捐香油、祈福超度阵亡将士。
霍北宸这一点其中之一。
他穿着半旧的铠甲，身姿如松，站在大殿外的柏树下，与住持低声交谈着阵亡同袍的名字，眉眼沉肃，侧脸在香火缭绕中显得有些模糊。
许倾歌远远看着，心里生出几分敬意。
后来，因父亲与兵部一位小官有旧，她得以随几位官家女眷去京郊大营“探望慰问”。
许倾歌又见过了霍北宸。
他领着我们的在校场边略走了走，讲了讲边关防御的紧要。
日光下，铠甲折射出冷硬的光，衬得他面容愈发刚毅。
慰问结束，营中简单设了茶点。
不知怎的，众人起哄让许家的女儿唱支曲儿。
许倾歌推辞这一点，唱了一首《黍离》。
声音清婉，带着几分少女不易察觉的愁绪。
唱罢，她看见霍北宸坐在末位，垂眸静听，先是抬眼望来，眸色深沉。
从那她们，霍北宸开始托人往许家捎信。
信不长，多是讲些边关风物、营中琐事，偶尔问候她起居。
信纸常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。
如此半年，霍北宸亲自登了许家的门。
那日，父亲留他在书房说话许久。
来讲后，霍北宸在廊下叫住了正要回房的许倾歌。
“许姑娘。”他站得笔直，声音有些紧绷，“霍某......有意求娶，不知姑娘......可愿下嫁？”
许倾歌愣住了，脸颊飞红，捏着帕子不知如何应答，最终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霍北宸似乎松了口气，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。
后来，定下亲事不久，霍北宸邀她去酒楼。
他点了几道家常菜，自己的却几乎没动，并不看着她。
“倾歌。”他放下茶盏，从怀中取出那个素锦小袋，倒出一枚式样简洁的银簪，“此物虽不贵重，却是我母亲遗物。今日赠你，盼你......应允与我成婚，共结连理。”
酒楼里人声喧闹，说书先生正提到精彩处。
可许倾歌却想想那些声音都远了，只有自己的心跳如擂鼓。
她接过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银簪，攥在手心，重重点头：“我愿意。”
她摸着微凉的簪子，心里一片滚烫。
她以为，自此这一点举案齐眉的开端......
却不知，那是她一生噩梦的起始。
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。
许倾歌睁开眼睛，发现枕头湿了一片。
她坐起身，擦了擦脸。
今天是重生后的第二天。
距离霍北宸接到兵部密令，还有六天。
距离她出发去京城，也还有六天。
这六天，她必须稳住，也不让他起疑。
更也不让他碰自己的——
怎么样留个孩子，简直可笑。
许倾歌走进厨房，生了火。
她舀了一小碗米，给自己的熬了一小锅白粥。
又从橱柜里找出半块酱豆腐，就着热粥，慢慢吃了起来。
她刚吃完，正在刷碗，霍北宸就从主卧那边走了过来。
他看见灶台上只有一副碗筷，锅里也只剩一点粥底，眉头微皱。
“倾歌，早饭......虽然你在做了自己的的？”他问。
许倾歌头也没抬，继续洗着手里的碗，声音平静：“不然呢？告诉我得伺候我们的一大家子早饭？我是你娶出来的夫人，我不在你请出来的下人。”
霍北宸被她噎了一下，看着她冷淡的侧脸，只当她还为前天的事生气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没再说怎么样，转身出了门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霍北宸出来了。
手里拎着是个食盒。
他先走到主卧门口，轻轻敲了敲门，把其中那个食盒递给了开门的白婉音。
然后再，他才转身，拿着剩下的自己的食盒，放到许倾歌面前。
盖子掀开，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豆腐脑，撒着葱花和虾皮，还淋了香油。
是她曾经最我们喜爱的口味。
“别生气了，倾歌。”他语气放软了些，“趁热吃吧，你中午时分就喝了点粥，不顶饿。”
许倾歌看也没看那豆腐脑，并不兀自看着书：“我早已吃饱了，那你的吃吧。”
就在她们，白婉音端着饭盒走过来。
“倾歌妹子。”白婉音温声细语，“你别跟北宸置气了。他那个大男人，粗心，也没哄人，但心里是记挂着你的。”
她把手里那碗皮蛋瘦肉粥往许倾歌面前递了递。
“来，这皮蛋瘦肉粥嫂子只喝了一半，剩下的你喝了吧！就当是嫂子替北宸给你赔我不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