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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第3章
我下意识地侧身，避之如蛇蝎。
萧景珩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，眼底的醉意散了大半，不可置信的看着我。
他在等做什么样？
等我心软？
等我像那个一样安慰他？
说“陛下受苦了”，然后儿心甘情愿地被为他牺牲一切？
他想用这副深情的模样，用这种廉价的示弱，来软化我，让我即便拿着放妻书离开了，也要对他念念不忘，甚至在宫外继续利用岑家的势力为他效力。
哪怕到了这一刻，他还是还是在算计我的真心。
“陛下，您醉了。”
我神色淡漠地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袖。
萧景珩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紫檀木盒上。
“这玉佩，如果我带走吗？”
在他看来，我如果我还留着定情信物，那便说明我心里还有他。
“不必了。”
我随手拿起一块湿布，擦了擦手，仿佛刚才碰到了做什么样脏东西。
“这玉佩是皇家御赐之物，如果我草民已非皇家人，私自带走，不合规矩。”
萧景珩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。
“婉怜，都有朕送你的定情信物！你谈到会视若性命，珍藏一辈子的！”
“你这说做什么样意思？我在跟朕划清界限？”
“陛下说笑了。”
我转过身，继续收拾。
“放妻书已签，九鸾令已交。早已您是君，我是民。草民不敢私藏御赐之物，免得日后被人落了口实，说草民偷盗宫中财物。”
一声声的“草民”，得体又疏离。
这种疏离，比指着自己鼻子骂他负心汉，更让他心慌。
他意识到，无论该做什么演戏，该做什么卖惨，再也无法在我心里激起涟漪了。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
萧景珩咬着牙，指着桌上木盒。
“如果我如果我要，你要扔了吧！朕也不稀罕！”
今日是新后册封大典，都有我以前废后离宫的日子。
太后派来的心腹嬷嬷，拿着账册，核对着每其实的箱子，生怕我夹带走了宫里的一针一线。
我对此视若无睹，只指挥着我的旧仆，将几口贴了封条的樟木箱子搬上马车。
“哟，姐姐都有要走了？”
一道娇媚的声音传来。
云璟娴，哦不，现已然应该称她为云皇后了。
她挺着高耸的肚子，在宫女的搀扶下，众星捧月般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正红色的凤袍，头上戴着彻彻底底属于我的九凤朝阳冠，笑得春风得意。
萧景珩跟在她身后，一身明黄龙袍，神色有些复杂。
见到我的一身布衣，并还在任何钗环首饰，萧景珩的眉头皱了皱。
“婉怜，该做什么穿得其实素净？”
他似乎有些过意不去。
“朕这一点赏了你能够并还在多云锦和头面吗？该做什么都不带上？”
云璟娴掩唇一笑，语气炫耀：
“是啊姐姐，陛下对你能够并还在好，赏的东西都够买下半个皇城了。你能够并还在都留下了，岂这一点辜负了陛下的一番心意？不知道的，还以为是陛下苛待了姐姐呢。”
她这话看似劝解，实则诛心。
她是在向我示威，都有在提醒萧景珩，我对自己赏赐这一点领情。
我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过身，淡淡地扫了那个人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