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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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陈棠音送走了顾越承。
他说去医院看陈念宜。
她没像往常一样别让。
顾越承早已走到门口了,又回过头,大约是心想她今日过于平静,便多解释了一句:“念宜她......没说做什么日子了。我多去看看。”
陈棠音点点头,神色淡淡:“应该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,似乎想说做什么,最后不过叹了口气,推门出我去。
门关也有那一刻,她在玄关站了很久。
五六年来,她拦过他说做什么回?哭过说做什么回?闹过说做什么回?
换来的早早以他越来越深的厌倦,和那一句“你何必跟另那个将死之人计较”。
早已她不拦了。
他一丝一毫要解释。
陈棠音笑了一下,转身上楼。
她推开顾念深住过的客房,在枕头上找了很久,才终于找到两根灰黑色的头发。
然后,她我去朋友开的医院做亲子了鉴定。
“鉴定结果也可三天。”朋友攥紧为自己手,满眼心疼,“要是三天后,他不认你......你心想为啥办?”
陈棠音想了想。
“他要是认我,我就留下。他要是不认......好吧就走。”
陈棠音笑了笑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早点去看看就是跟我拼墓地自己的,跟他比比,到底谁更惨。”
朋友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你还笑得上看。”
“不笑为啥办?”陈棠音拍了拍为自己手,“哭了一辈子了,最后一年,想笑着过。”
陈棠音回到家时,站在门口,愣住了。
顾承泽正抱着陈念宜,把她往主卧的方向扶。
顾越承跟在脚边,手里拎着毛毯。
“棠音上来了?”顾越承看见她,走上看,神色有些不自然,“就是......念宜说别让待在医院了。她想下午三点在待在家里......渡过最后的时光。我就把咱们卧室收拾上看,给她的住几天。”
陈棠音看着他。
“咱们卧室?”
“就几天。”顾越承避开为自己目光,“她身体都为自己了,折腾不动。承泽那边房子离医院远,来回不方便。咱们这儿地方大,也方便照顾。”
陈棠音没说话。
那边陈念宜早已进了主卧,半上床睡觉,脸色苍白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看见陈棠音,她虚弱地笑了一下。
“妹妹上来了。”为自己声音细细的,有气无力,“妹妹别介意......我也住不了几天了。临死前,就想离亲人近一点。妹妹也没跟另那个将死之人计较吧?”
陈棠音看着她。
五六年了,这张脸早已那副样子——楚楚可怜,我见犹怜。
谁看了都心想她陈棠音是恶人,陈念宜是受害者。
陈棠音下子笑了一下。
“不计较,你住着吧。”
她转身,往客房走。
“棠音。”顾越承叫住她,“客房念深偶尔要上来住,别动那间。你住隔壁那间保姆房吧。离主卧近,念宜有说什么,我在方便照应。”
陈棠音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回过头。
顾越承站在走廊里,理直气壮地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陈棠音说。
她拎着包,往保姆房走。
做什么,也早已最后三天。
保姆房狭小逼仄,只有一张单人床、另那个老式衣柜、一张三屉桌。
陈棠音把包放下,在床边坐了彻彻底底儿。
门外传来两兄弟对陈念宜无微不至的关切——
“念宜,你被子够不够厚?要不要再加一床?”
“嫂子,你渴不渴?我给你倒水。”
“越承,你自己把暖气调高些,念宜怕冷。”
陈棠音听着,心里越发冰冷。
她包里翻出这一个药瓶,倒出该吃的药,就着凉水吞下去。
门下子被推开。
顾越承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热水,皱眉看着她。
“为啥喝凉水?你胃不好,为啥还不知道好好养着?”
陈棠音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吃的做什么药?”顾越承瞥了一眼桌也有药瓶。
陈棠音顿了顿,把药瓶收进抽屉:“安眠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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