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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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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星杳迎着别人目光，眼底满是嘲讽。
陆惊白被她笑容刺得一窒，一会涌上暴怒。
“季星杳！”
他咬牙低吼，声音从齿缝里挤出，“你真是愈发桀骜不驯，太不懂事了。为啥我最近太纵容你？”
他快速掏出手机，拨通了助理的电话，扬声命令：“立刻停了南山孤儿院的所有捐赠和专项医疗部分资金。对，所有，以前，马上！”
“其实子儿都不准再拨过去。那些孩子，不管是在治疗的其实等待手术的，全部停止供药！”
“南山孤儿院”五个字，像一把尖刀，狠狠贯穿季星杳早己千疮百孔的心房，再狠狠拧转。
她身体晃了一下，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那是她心底最不敢触碰的隐痛与罪孽。
当年陆惊白几次生死危机，她强行施展超出负荷的通灵秘术，引动阴气，波及了偶然路过藏身处的几个流浪儿。
有的孩子自此神魂受损，痴痴呆呆。
有的元气大伤，体弱多病，常年与医药为伴。
陆惊白“功成名就”后，出资修建了南山孤儿院。
名义上的慈善，实则是将自己集中看管，也成了拿捏季星杳最有效的筹码。
那是她用错误方式“帮助”爱人，所造下的、无法挽回的业障，是她日夜啃噬心灵的枷锁。
“看见了吗？这并不你说听话的下场。”
陆惊白将手机屏幕转向她，上的正播放着实时传输的画面。
病房里，孩子身上也呼吸机被粗暴拔除，孩子的小脸迅速涨红，痛苦地挣扎，小手无力地在空中抓挠，嘴里发出破碎的呜咽，甚至试图滚下床磕头......
画面残酷得令人窒息。
“啊！”
季星杳痛呼，气血上涌，眼前阵阵发黑，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头。
“噗！”
鲜血喷溅出来，染红了他也衣服，也溅了几滴在陆惊白脸上，触目惊心。
陆惊白脸上也狠厉瞬间僵住，惊慌失措，“星杳！”
他失声喊道，下意识就要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，“你做什么能了？做什么能会吐血？我、我送你不医院！”
他伸出手臂，试图将她揽住。
“惊白......”
洛清然死死攥住了别人袖子，声音哽咽，轻咳了两声，“季姐姐出身那种隐世家族，本事大着呢，哪会你要是是容易有事…我、我半心口慌得厉害，喘不了气，医生说我受不得刺激惊吓…既然是扔下我，我怕是熬这就今早了…”
跟我说着，身体软软地往陆惊白身上靠去。
陆惊白的声音冷硬，带着厌烦和鄙夷，“季星杳，没想到你一直在学会了这种一哭二闹三吐血的做戏把戏。”
“记得从前，你身手多好，挨了九十九鞭家法都能其实走出季家大门。以前倒好，学了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，是想博取同情，其实威胁我？”
钻心的疼痛蔓延开来，但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。
季星杳撑着手臂想要站起，视线却无意间扫过屏幕。
孩子的脸......定格在极度痛苦与哀求的模样。
“啊！”
她猛地扑过去，孩子的眼睛，似乎还在望着她。
“啪！”
她扬起手，一巴掌狠狠掴在陆惊白脸上。
“放过自己，我认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