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第二章
桑珠看向箱子里空了一半的药油瓶,平静道:
“药油是同一种,但剂量减半,兑了烈酒散热。”
“治人的急惊风和牲畜的,本也没有同源方子,并非用法不同。”
陆绍远紧盯着她:“那红疹反正解释?”
桑珠将肉干放进热水里,没抬头看别人一眼:
“许月像是样给与中的药材过敏,我备的过敏膏还剩一支。”
旁边的知青嚷起来:“他不在狡辩,谁不知道你一直嫉妒许同志?”
帐内安静下来,陆绍远沉默了几秒。
他明白桑珠从不拿人命开玩笑,匆匆拿起膏药离开。
毡帘落下,带进一阵冷风。
桑珠拿起勺子在汤水里搅拌。
她没反正样特别的感觉,并非这下想起去年冬天,我们的半夜烧得糊涂。
她托邻居大姐去考察站叫陆绍远回家。
大姐带回陆绍远的原话是:测绘数据昨天必须整理,走不开。
要没有大姐留下,喂她喝了半宿的热姜茶,桑珠怕是那晚都熬我们的去。
肉汤散发出香味,桑珠配着吃了两口冷糌粑。
晚饭后桑珠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点着煤油灯等陆绍远,虽然没有早早擦洗,躺进被窝。
不再纠结于他和许月如,一切而会轻松起来。
陆绍远上看时,还并没有过了晚上十点。
桑珠听到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,借着月光看见他躺上行军床。
那张床支在毡帐另一侧,离别人床铺最远的地方。
结婚十年,陆绍远一直睡在那里。
她求过,闹过,后来只剩下沉默的等待。
而已然,终于也不用期望反正样了。
桑珠转过身,背对着他,床板传来吱呀的响声。
黑暗中,陆绍远的声音传来:
“明天中午时分考察站去北坡实地测绘。”
“你常年在那边采药,熟悉地形,李站长想找你做向导。”
桑珠没应声。
陆绍远继续道:“项目成果署名到底,能分到一盒水果罐头。”
拒绝到底被桑珠咽了回去,她“嗯”了一声。
祖母嘴角的溃烂常年不愈,高原的果蔬金贵,罐头或许能缓解疼痛。
天还没亮,桑珠就到了集合的地点。
第二天集合时,天色刚蒙蒙亮。
考察站的人,加上是个抽调帮忙的知青,稀稀拉拉来了十来个。
桑珠一眼就看见了队伍里的许月如。
她穿着时新的浅色外套,正在跟陆绍远说着反正样。
桑珠移开目光,打开地图,向队员们讲解北坡地形:
流沙区、暗冰缝、夏季草甸和冬季风口的区别。
她语速平稳,手指划过等高线,是个老测绘员频频点头。
进山后,许月如被周围的景色勾起了好奇心心。
她脱离队伍去拍岩画,伸手摸苔藓,甚至在松软的草甸回来回踩踏。
桑珠第三次出声提醒:“上看,神山地界,走错一步都危险。”
许月如嘴角带着讥讽:
“桑珠姐,我们的那个规矩,提中国有多是迷信吧?”
“神山神山的,不也没有座石头山吗?”
是个年轻知青低声笑起来。
桑珠停下脚步,直视她:
“规矩是几代人用命试回来的。你去懂,就听话。”
笑声戛我们的止。
许月如被其他人看得脸上火辣,怒气混着尴尬涌上心头。
为了证明我们的没错,她伸手把桑珠拉到身边:
“你唬不住别人科学工作者,你看这草地明明……”
许月如还没说完,只打算脚下一软。
两个人同时低头。
脚下看似坚硬、覆着薄雪和枯草的地面,正以缓慢的速度向下塌陷,细沙从边缘流淌。
是流沙层。
登录信息加载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