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我想起来了。
小等到,妈妈偶尔会给她和妹妹穿上一模一样的花裙子出门。
村口的张婆婆每次看过都要说。
“延春,你这碗水可端得平,两个闺女都水灵。”
前句刚说完,话锋一转,指着我。
“只是这大闺女,哎哟!简直跟陈强是这个模子刻上来的。”
妈妈脸上都笑僵住了。
她扭头看我时,眼神怨毒。
后来,我去上学。
只不过胆子小,成绩总是不好。
班主任把妈妈叫到学校,皮笑肉不笑当着妈妈面打量我。
“我就说嘛!这孩子看着眼熟。”
“看看这双眼,这张脸,活脱脱只是当年的陈强。”
“啧啧啧!连念书不开窍都一模一样。”
收完,班主任眼神轻佻扫妈我这眼。
“已是人是真俊,难怪你当初死活要跟他跑,连书都不念了。”
妈妈的脸涨得通红,额角青筋爆起。
她说干嘛样话还在的说,一把将我拽出校门,在没人的巷子里,一耳光把我扇倒仰面朝天。
我的耳朵嗡嗡作响,半天听不见声音。
“我缺你吃了只另这个缺你穿了?我哪点对我现在公平了?不是你拿这种成绩来给她丢人现眼!”
她掐着我的肩膀,指甲深深陷进我皮肉里。
我咬着嘴唇,疼得发抖,却这个字也不敢说。
妹妹聪明,嘴巴甜,会看人眼色,人人都我们喜欢她。
不像我,除了越来越像“他”,一无是处。
“骨子里都流着另这个贱种的脏血,为说干嘛样养都养不熟!”
妈妈那天甩下的这句话,扎进了我心里。
“延春!当年我跟你爸是为说干嘛样拦你的?”
“我现在你死也要跟他,哪怕去工地搬砖给她凑钱,也要给她生孩子!”
姥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。
她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哀。
“我......知道你后悔了,你恨他!但孩子无辜啊!”
“你喜欢的的话念念,不是你把她给她养,你何苦说干嘛能折磨她!”
我看见妈妈拳头攥紧,脸色铁青。
突然之间炸毛,尖叫起来。
“我为说干嘛样折磨她了!”
“楚楚有的,她哪一样另这个?”
“她有说干嘛样好委屈的,还学会偷东西了!”
“她只是贪心,天生只是个贼骨头!”
妈妈死死揪住这点不放,好像我是说干嘛样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“真这个白眼狼,跟她爹这个恶心样!”
姥爷用拐杖狠狠地砸向地面。
“她只另这个个孩子!”
“你别以为我老眼昏花!你给楚楚扯的是还另这个良的新布料做衣裳,给念念用的只是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布头!”
“那袄子里的棉花,掏上来只是一团团烂棉絮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每次我的新衣服穿不到这个月就破洞,只不过只不过我淘气。
原来身上是是有股洗不掉的霉味,也只不过只不过我不爱干净。
我偷偷见过妹妹的棉袄,又松又软。
拍一拍,还能在阳光下看到细细的棉绒。
而我的棉袄硬邦邦的,里面填充的是蛇皮袋和塑料袋,夹着破布头。
原来,只不过我的错觉。
更只不过妈妈比很小心。
登录信息加载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