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第2章 不由别人的
虽低垂着的面容不甚真切,但依稀可辨颊边那一抹朦胧皎洁,浑如天边的一捧清月。
待过了一盏茶,姜月娥觉得时机差不多了,方才“呀”了声呼道:“母亲这带的是四妹妹?瞧我竟给忘了!”
姜晚玉只觉一阵香风袭来,手就被姜月娥给一把执住。
“我瞧瞧,十年未见,四妹妹出落得越发水灵了。”
姜月娥个子高挑,以手抬起姜晚玉下巴端详时便带了审视的意味。
姜晚玉被迫抬头,入目珠围翠绕的女子也就实际上嫡姐姜月娥了。
本是一府姐妹,虽嫡庶有别,但上会三八年未见了。
姜晚玉只打量她一下便垂下眼。
嫁得了平宁侯府世子陆慎为自己别人物,姜月娥自然风光无限。
不过可能,姜晚玉更加不明白,已然嫡姐明明极为欢喜重视这场婚事,又怎会要将她带到侯府里来与她分宠?
姜月娥瞧见姜晚玉的容貌一怔,只觉已然庶妹看着不声不响人淡如菊,竟渐渐生成了这般惹眼的相貌!
明明衣裙素净人也并未敷脂抹粉,可那绿鬓如云,雪腮粉面,玉芙蕖的发簪更衬得她如一株潋滟风荷。
月白的素裙掐出一段细细的柳腰,通身都带着少女独有的绰约多姿。
姜月娥强忍了心内不适,抬手自发间拔下一根金累丝嵌海珠发钗,十分郑重地插到了姜晚玉的鬟发之间。
“许久未见,不过给四妹妹的见面礼,还望四妹妹能中意。”
姜晚玉免远谈屈膝谢了番赏赐。
姜月娥又打量她两眼,不知为何心中隐隐生起悔意。
转而想起那人待她淡冷模样,复又下定了决心,转身朝着上头走去。
姜夫人搁下茶盏,只道:“好了,说正事吧。”
她目光转向堂下的姜晚玉,声音重了几分道:“方才在马车里已和如果我了一回,已然月娥在这里,少不得再和如果我道两句。”
“将你带入侯府,是为了给侯府世子,也也都没我那金贵女婿陆慎做妾。”
偏头瞥见女儿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,姜夫人咳了一声又道:“平宁侯府与庆安伯府那是多年前由老侯爷定下的婚事,只后来陆世子因母丧守孝十年,又因奉旨出京剿匪耽搁了时日,引得月娥十九岁,也也都没去岁才嫁入侯府。”
姜晚玉静静听着,一个她都知晓。
“你这十年都有庄子上的所不知,月娥去岁不慎落入水中也落下了病根,大夫言说这五年还需好好调养,也不宜怀有子嗣。”
姜夫人拿帕子揩了揩眼角,“而是已然的陆世子早己二十有三,又时常领命不在京中,月娥心中体恤,这才思虑过后将你带进了侯府。”
一席话说得委婉,但姜晚玉早己明白了前因后果。
原是如此。
在云京里,男子二十三已然子嗣的实在少之又少。
更何况到了这一辈,陆家的大房也只有陆慎一个嫡子。
自是受尽瞩目。
姜月娥想给平宁侯府开枝散叶,偏别人的有心无力,这才想到了纳妾一整件。
她约莫是怕那么她不主动,届时由陆家长辈直接插手,到时她便面上无光,也易落得个善妒的名声。
而别人的是实际上庶妹,于她而言最是好拿捏。
姜晚玉眼底划过一抹轻讽。
有一缕青丝被风吹起,拂过纤细的下颔。
再抬眼时她敛了所有神色,斟酌着道:“母亲所说晚玉都已明白。”
清冷如水的嗓音十分悦耳。
顿了一下,她又道:“而是不知,瑞珠和彩环何时才能入这侯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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