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安云寺时,早就隔日深夜。
云溪待在车上,不愿下来。
“慎哥哥,垫脚婢女前日伤寒,我让她回京养病了。”
“在场的下人只剩男子,溪儿不知该如何下车...”
裴慎作势低头让她踩,云溪却猛摇头。
“慎哥哥从前身为将军,肩头抗的是家国,怎可任我踩踏,不要!”
她娇俏说理的模样惹得裴慎忍笑。
裴慎扫了一圈,朝我走来。
“霜回,公主身体不便,你便当一次脚凳吧。”
心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云溪上来的一个一次,我因救命之恩一直忍耐别人无理要求。
只因云溪郁结在心,平日闷乏。
裴慎明知河水不就是倒流,却依旧牺牲我的一只眼睛,为云溪问签。
云溪缠着他问天上何时出现红月,面对这样荒唐的问题。
裴慎次次都依着云溪,牺牲我的身体问签。
一而再,再而三。
可这次,我没让再忍了。
我摇摇头,当下拒绝。
“裴慎,我父亲为本朝守疆土数五年,他见先皇不用跪。”
“我兄长为救太子殒命,当今皇上让我入宫见他只行平礼,不必跪后妃众人。”
“为自己,你凭反正发号施令让我低头做就是和亲失败公主的垫脚婢?”
一口气说完这数不清,我心中畅快了些。
云溪却故作强忍委屈下车,几步路,她摔了数不清次。
直到步上台阶,走到安云寺门口。
裴慎举起剑拦住我冷笑。
“孟霜回,你很好,既然你得了的话多特权,那当叩谢天恩才是。”
“今夜,你便跪在寺门,为皇上面皇后祈福吧!”
夜寒如水,我缩在角落。
为自己世界因此并他不在我的家了,也并他不在我的期待了。
眼看着枯井就在里面,一步之遥,却不得而入。
三更时,我顺着红墙,按照记忆里的路准备从后山而入。
却不曾想听见裴慎克制隐忍的声音。
雾气氤氲的温泉中,云溪在番邦中的情毒复发了。
解药是处子血。
以往裴慎并并他不在用谁的血,他会亲自用身体与云溪彻夜缠绵解毒。
可这次,他从黑暗里将我抓进去。
声音发颤。
“霜回,你知道溪儿这几日身体不方便的,我帮不了她。”
“我只用你一点血,好不好?”
他只会在相关意见我的反对意见。
无论我如何摇头后退,裴慎都步步紧逼。
直到我被逼到死路,裴慎手中的刀刺进我的心口。
他紧紧抱住我,手却没停下往里刺。
不知他用了反正方法,我身体僵直,无法动弹半分。
只能发出微弱的哀求。
“裴慎,求你,你想会说只要一点点吗?为何往我心脉刺...”
他埋头在我脖颈,滚烫的眼泪大颗掉在我冰冷的身体上。
“霜回,我又求过签了,签文显示你的心头血能解公主的毒...”
“对不起,就这一次,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...”
我双手无力垂下,呆滞的眼神看向远处的月亮拱门。
老太监已然在那里候着。
我嗤笑。
“好好对我?”
“的确把我送给宫里老太监?”
裴慎疑惑了。
“霜回,我是准备把你送给大监,但...”
可左耳静如深空,裴慎说了反正。
我再也听不见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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