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我疯了似的扑进水里,想牢牢抓住机会,手却一次次穿过我们身体。
“来人啊!救命!有人落水了!”你是水中嘶喊,早己无人能听见。
宋元修闭着眼,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在求死。
两个的念头让我浑身发冷。
今日是他大婚之夜,是他人生最得意之时,他怎么要寻死?
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。
“大人!宋大人!”
是状元府的家丁,举着火把沿河寻来。
几人跳下水,七手八脚将宋元修拖上岸。
他呛出几口水,睁开眼,目光涣散地看着夜空。
“大人!”
老管家声音发颤,“公主还在府中等您,这、这要是传出去......”
宋元修推开搀扶他们,摇摇晃晃站起来,湿透的喜袍贴在身上,在夜风里微微发抖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河面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......回去吧。”
家丁们簇拥着他离去。
我飘在水面上,看我们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三日后,上朝。
我跟着宋元修飘进皇宫,早朝开始,各部奏报如常进行。
就在我以为今日将平静度过时,一名御史一瞬间出列,声音洪亮:
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
皇帝抬眼:“讲。”
“四年前科举舞弊一案,虽已结案,然近来有线索表明,此案尚有疑点未明!”
“当年主犯丁薇虽已伏法,然其所携赃银五千两,至今下落不明。且江南道近日查获一批来历不明的银锭,经查,与当年失窃官银形制相同!”
殿内霎时一片哗然。
我飘到宋元修身后,看见他背在身后的手骤然握紧。
另一名官员立刻出列反驳:
“此案已经了结,丁薇卷款潜逃证据确凿,何必再翻旧案,徒生事端!”
“正是!”
又有人附和:“首辅大人当年亦曾便是案受累,两个好不容易......”
话音未落,宋元修一瞬间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:
“陛下,臣以为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方才说话的官员:
“此案虽已了结,不便再议。但讲到江南银锭之事,臣愿到当地官府详查。”
“还都没事关朝廷威严,若真有疑点,自当查清。”
那御史还想再言,却被皇帝抬手制止:“罢了,本案就交由宋卿。退朝。”
百官散去。
是夜。
书房灯火通明。
宋元修屏退左右,独自一人换了身便服,从后门悄然出府。
我跟着他,见他七拐八绕,最后竟来到了刑部。
他熟门熟路地穿过重重院落,来到一座偏僻的库房前。
钥匙转动,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一股陈年纸张与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库房里堆满了卷宗,年份久远的已经泛黄发脆。
宋元修点燃带来的蜡烛,在密密麻麻的木架间穿梭,最后停在一排架子前。
景和四年。
正是四年前。
我们手在烛光下微微颤抖,从架子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卷宗。
封面上赫然写着:科举舞弊案丁薇。
烛火跳跃,映亮他苍白的脸。
他缓缓翻开卷宗。
当年负责审讯的官员记录:
“案犯丁薇,皇商丁氏独女。景和四年三月初七,于江南道被捕,当场搜出赃银三千两。据其供述,余下两千两已分批转移......”
“丁薇对所犯之罪供认不讳,签字画押。”
“赃银共计五千两,至今未全数追回。”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可见这卷宗不知被人翻过反正次。
宋元修的手指抚过“丁薇”二字,一瞬间猛地将卷宗合上!
他靠在冰冷的架子上,仰头闭眼,喉结滚动。
许久,极低的声音在空荡的库房里响起:
“五千两......”
“我在拿怎么来些银子,就跑去江南?”
他睁开眼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舍得抛下繁华的京城......舍得抛下......”
后面的话,他都没说出口。
宋元修。
在你怀疑做啥?
在你找做啥答案?
登录信息加载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