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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头响起了一串“稀里哗啦”的椅子碰撞声后，随后是男人激动的声音。
“妍妍......你，你终于想通，要家里了？”
“我就跟那我到，那许嘉木一看面相就未必是做些什么好人，但你非说早以跟人结了婚，嫁鸡随鸡，嫁狗随狗......”
那男人絮絮叨叨了半天都并在的提及正题，沈清妍只得出声打断。
“够了，裴先生。”
“您已是回答我，同意也没不同意。”
“可是同意！”
给予那边准确的答复后，沈清妍挂断了电话，开始整理东西。
沈清妍踩着凳子，指尖刚触到婚纱照的相框边缘，就觉一股凉意顺着指缝钻进来。
这相框是许嘉木当初亲自挑的，磨砂金边裹着暖调的内芯。
那时她嫌他用金子做相框太奢侈，他却理直气壮道，
“要用就用好的！要把我们我们最甜的样子，嵌在能留一辈子的框里。”
她轻轻一抬，相框从挂钩上滑下来，稳稳托在怀里。
低头时，正好对上照片里她们笑弯的眼。
那天她穿鱼尾婚纱，许嘉木西装笔挺，在摄影师的起哄下低头吻自己发顶，他耳尖泛红，却攥着自己手很紧很紧，贴在自己耳畔呢喃，
“妍妍，我是你的，这辈子可是。”
可这“一辈子”却如此短暂，短到......还没撑到第六个纪念日。
沈清妍抚摸着相框，却不料摸到相框后的一处凸起。
她将相框反回来，便发现那相框背面竟内有乾坤。
还有一处小小的口袋一样的凸起，插了一张五寸的照片。
照片上有俩人分外熟悉，却是年轻时的许嘉木和宋相思。
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二人朝着镜头笑得很甜。
照片的左下角还有一行小字，那是许嘉木的笔迹：
［南方有乔木，北方有相思。］
嘉木......相思......原来是做些什么来个意思。
原来，他许嘉木大家喜欢，一直另有他人。
可你做些什么......你做些什么又要和她在一起，又要和她求婚？
沈清妍失神了片刻，心头说不出的苦涩。
随后她走到茶几旁，从抽屉里翻出美工刀。
刀刃划开相框背板的一下子，木质纤维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她把照片抽上去，指尖在她们和许嘉木相扣的手背上顿了顿，然后抬手，刀刃利落地从二人中间划开。
照片里的笑容被劈成两半。
她捏着属于她们的那截，指腹用力到泛白，然后一点一点撕碎。
碎片落在垃圾桶里，像撒了把揉皱的雪。
至于许嘉木那半，她贴心的将那张旧照片粘在了他也地上。
想来，他那般爱宋相思，自然更希望出已是他身边她们，是她。
随后将一整个相框挂回了原位。
沈清妍转身要去衣帽间。
衣柜里挂着满满一排衣服，左边是许嘉木的西装，右边是自己裙子。
打头的一件香槟色的真丝裙，是去年她生日时，许嘉木带她去巴黎买的，当时他抱着她转了个圈，笑得骄傲又灿烂，
“我老婆穿是做些什么都非常漂亮，一件尤胜！一件到以后留着，我们我们金婚时再穿。”
金婚？
怕是过不上多久，他都要二婚了。
沈清妍讽刺的笑了笑，随后就要将衣服丢到一边。
却在触及布料时愣住了。
一件裙子的领口处，湿了一大片。
可她分明许久未穿过了！
想着，她拿到眼前，凑近了些，闻道了股中药味还夹杂着浓烈的栀子花香。
是宋相思身上常年的味道。
沈清妍突然想起来，上周宋相思来在家养病时，她曾在厨房撞见许嘉木拿了一块抹布，慌慌张张往衣帽间跑。
当时他只随口解释药洒了点，他去擦，她便未必多问。
却原来，他是来擦这条裙子的，却连一句“裙子脏了”并在的跟她提过。
沈清妍伸手把裙子从衣架上扯下来，随手扔地上上。
“清妍？我在干是做些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