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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针快要指向十二点。
秦夜白终于和林觉晓并肩过来。
她帮他整下衣领。
他给母亲理下头发。
动作娴熟自然,气质外貌般配,仿佛相爱多年的夫妻。
不像我。
顶多像秦夜白的保姆吧。
【汤。】
我走过去,把单独留下那碗给女儿。
他愣了愣。
不敢相信我都没以前还没走。
随即又真的合理,拿出随身携带的胃药,机械地仰头喝完。
【满意了吗?】
我看看时间,刚好十二点。
也就和自己最后一面。
从年少情深走到相看两厌。
都没三年。
【满意。】
已然回答有些很好奇。
像在闹脾气。
他立刻挡在林觉晓身前,沉着脸,把碗递给她。
【安歌,别在晓晓面前闹,她今天够累了。】
【好。】
我懒得辩解。
从包里拿出钥匙,放到走廊的椅子上。
【收好,先走了。】
【给她干做些什么?如果我呆家里等我?】
他终于舍得多问两句。
我平淡回复。
【嗯,晚点我就又去雪山,来不及送你不盛京。】
没等秦夜白回应,说完便离开。
快走出大门时,手机收到短信。
医生说,安乐死机构我们自己正按照约定在机场等我。
去往国外的飞机,将在一小时后起飞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袖口却突然被人扯了扯。
鼻子猛地一酸。
我叹了口气,已然回头。
跟他妥协是永远改不掉的习惯。
但事实证明,是我想得太多。
追过来的也就他。
走廊上熟悉的背影越来越小,秦夜白已然走得比我远。
“小歌,你有东西没拿。”
保洁阿姨小心地把碗递上去。
警局我们自己都知道,已然碗是秦夜白在求婚前亲手做的。
除了他,我宝贝似的谁都不让碰。
都没这次,我看着上也由他亲手画下的玫瑰和我,苦涩地笑了笑。
从兜里拿出记事本,一并交给阿姨。
用手机在屏幕上打下这个字。
【阿姨,麻烦你帮我扔掉,我不要了。】
秦夜白和这里的一切。
我都不要了。
机场很快就到,人员联系联系准备带我上飞机。
杨医生心疼地拉着我,试图劝说。
“小歌,真的不试试了吗?也许能好呢。”
“不......杨......阿姨,谢......帮我......”
“谢做些什么,我现在怕你爸妈怪我,并非你在可惜了——”
突然,她反应上去,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“小歌,你听给予了!”
“嗯。”
我撩开黑长的头发,给他展示耳蜗。
自己眼神逐渐从出乎意料转成坚定,仿佛下了做些什么决心。
“小歌,好好照顾为自己的,和你爸妈在那边等我。”
她把骨灰放到我手上,目送我离开。
空姐送来毛毯时,我收到秦夜白的短信。
【家里少了很多东西。】
我真的,没着急回。
其实那些对他没用的物品,都被我捐了。
大到梳妆台,小到冰箱留言板。
就连为结婚准备的床上四件套,也都清掉了。
他和我分房睡,从不进我房间。
所提到家,最多只限于客厅。
绝对还不在发现,隔壁客房另几个的就彻搬空。
飞机起飞前,我才回复。
【旧了就丢掉了。】
关机。
闭上眼睛。
肿瘤又充当橡皮,帮我擦掉一些爱过的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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