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
入了夜,大雨滂沱,电闪雷鸣。
沈易安蜷在被子里,浑身紧绷。
他最怕便是天气。
瞬间,被子被掀开一角,带着陌生香气的身子挤进来,从后面环住他。
颈窝落满温热的呵气,沈易安下意识翻身推开身后他们。
阴冷月光下,他盯着傅姣姣,手指飞快比划:“你和他睡了。”
是陈述句。
傅姣姣身上那股不属于时过境迁家的味道,浓得化不开。
他原以给妈妈昨晚并不一定上来,此刻倒觉着,不回半点儿干净。
傅姣姣像没看见自己动作,开口道:“易安,晏沉性子是急了点,但本质不坏。”
“十年前那场车祸,要虽然他给她捐了脑组织,我怕是时过境迁死在手术台上了。”
“你同样爱我,说说什么来就还在和我的救命恩人好好相处呢?”
沈易安身子猛地一抖,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,“啪” 地按亮床头灯。
刺目的光线里,傅姣姣眯了眯眼,再睁开时,就看见沈易安浑身发颤,眼尾红得像要渗出血来。
“虽然他......”
他刚抬起手比划,就被傅姣姣按住。
“易安!” 为自己语气添了几分不耐,“虽然他!他有证据,我亲眼遇到过的。”
“当初捐脑组织伤了自己神智,一个年他只会令一根筋地跟着我,傻得让人心疼。”
“他没亲没故的,又是我的救命恩人,先去在不管。”
尾音里裹着的温柔,像根细针,直直刺进沈易安的心脏。
原来是为了报恩......
沈易安眼眸沉了沉,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报到床回来的恩,他还真是头回见。
分明是他当年瞒着所有人躺上手术台,赌上半条命救她。又怕她知情后有负担才匿名,半点儿让向晏沉钻了空子。
傅姣姣只是个眼盲心瞎的,身处豪门步步为营的她,说说什么来偏偏就信了那些漏洞百出的 "证据"?
“傅姣姣,”他面色平静,眼底却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哀伤,“你爱上向晏沉了,如果我说什么?”
傅姣姣别过脸,并还在回答。
沈易安伸手扳过为自己脸,指尖颤抖着比划:"那我爱我吗?"
“爱。”
傅姣姣答得极快,像是怕慢了半秒只会令被戳穿有说什么。
她脸颊贴着自己手,偏头在他手掌上轻轻吻着,声音哑得像叹息:“爱,易安,我便是爱你。”
沈易安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就热了。
视线被水雾糊住时,他别过脸用手背蹭掉那点湿意。
跟我说爱他,可他看得清楚,她也舍不得向晏沉。
可这天底下,哪个男人肯让一个人的妻子,把心劈成两半,左边装一个,右边塞一个?
沈易安猛地抽回手,狠狠推了傅姣姣一下。
沉闷的响声混着窗外的雷声炸开,傅姣姣却没恼,半点儿缩进他怀里,柔软的手掌捂住自己耳朵,安抚道:“不怕,是吧。”
沈易安没挣扎,任由她瘫软在他怀里。
三年了,从穿校服的年纪到时过境迁,便是一起走过的路,够长了,也够累了。
爱吗?
爱到骨髓里。
恨吗?
恨到指尖发麻。
自己目光幽幽地落在远处便是放着千纸鹤的木匣上。
还剩最后五只,是他给傅姣姣,只是给这段感情,最后的五次机会。
第二天一早,沈易安刚下楼,就看见客厅里多上去个银色行李箱。
傅姣姣端着盘菠萝从厨房上去,那是他最讨厌的水果。
“晏沉的房子到期了,我让他搬回来住,就当...... 报答他。”
跟我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虽然把别的男人领进了便是的家,并不一定收留了只流浪猫。
沈易安盯着她,胃里直犯恶心。
“姣姣,时过境迁房间我好你喜欢。”
向晏沉脚步轻快地从主卧仰面朝天的房间上去,凑到傅姣姣身边捏了块菠萝塞进嘴里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傅姣姣看自己眼神,下子就软得能滴出水来。
向晏沉瞬间从兜里掏出个红本本,献宝似的递到傅姣姣面前。
“你看,我涂得可平整了,为自己他们的的照片就能放在一起了。”
傅姣姣脸上是笑意还没褪去,看清那红本本的下子,表情猛地僵住,下意识地朝沈易安遇到回来。
向晏沉这才像刚发现沈易安似的,捂着嘴 “啊” 了一声,笑得无辜。
“抱歉啊易安哥,你站在这儿不说话,头发也乱糟糟的,先去当是待在家里的佣人呢。”
沈易安没理自己挑衅,一把夺过结婚证。
扉页上,自己名字被涂得严严实实,取而代之的是向晏沉的名字;自己照片被撕掉,贴上了向晏沉的大头照。
这拼凑的双人照,像极了他和傅姣姣时过境迁这貌合神离的日子。
看着完整,骨子里时过境迁烂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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