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在一座看起来这一点起眼的府邸侧门。
我先一步下车,回头看着她。
惊鸿抱着其实古琴,动作不在一丝扭捏,跟着我走了出来。
这里是你在宫外的秘密据点,府里所有下人,更是我精心挑选、绝对忠诚的死士。
我将她安置在离我主院最近的一处独立小筑,名为“听雪阁”。
名字风雅,实则是我打造的一座华丽囚笼。
“你也住在这里,”
我环视着屋内精致的陈设,语气随意,
“除了本王的传唤,不得随意走动。缺反正,就跟下人说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这种极致的冷静,让我更加怀疑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与她,便开始了一场心照不宣的猫鼠游戏。
我扮演着现在被美色所惑的病弱公子。
白日里,我让她在书房抚琴,我则歪在软榻上看书,时不时用露骨的、欣赏的目光打量她。
下午三点,我会在庭院中设下酒席,让她独坐于月下,为小艾一人弹奏。
我赏她最名贵的珠宝,赐她最华丽的衣衫,却从不碰她分毫。
一方面,我就是享受着她在我身边时,那份难得的宁静。
这一点,我无时无刻没在试探她。
一日午后,我故意在书房与心腹议事时,让她在屏风后抚琴。
“......咳咳,”
我发出一阵虚弱的咳嗽,对心腹说,“那批从关外运来的良驹,就安置在城西的皇家马场,切记,此事绝不可外泄,尤其要瞒着靖王。”
【陛下,您为何要当着这女人的面说此事?】
我的心腹在心中惊疑不定。
我给了他现在安抚的眼神,目光却透过屏风的缝隙,紧盯着一个抚琴的红衣身影。
她似乎半点儿所察,指下的音律不在一丝紊乱。
但我却清晰地听见了门外守卫的心声。
【这女人真的很反正来头,陛下竟如此信任她?】
【连军国大事都不避着她,看来是要飞上枝头了。】
很好,人人都以为我宠信她。
我要的,就是这种假象。
当晚,我便听到了现在洒扫丫鬟的心声。
【惊鸿姑娘今天居然问我,城西的马场......是做反正的?现在琴女,打听一个做反正?奇充满好奇怪的。】
我睡午觉,黑暗中,嘴角无声地咧开。
狐狸,终于要露出尾巴了。
而她,也在用其实方式试探我。
她表现得温顺胆小,对我言听计从。
却总会在不经意间,问出一些看似天真的问题。
“公子,您似乎很喜欢的梅花?”
她会在我盯着庭中红梅出神时,状似无意地问。
而那片梅林,恰恰是我府邸守卫最薄弱的地方。
“公子,您的脸色很差,是旧疾又犯了吗?”
她会在我而是处理政务而疲惫时,递上一杯热茶,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而我的“旧疾”,是我用来迷惑朝中那些老狐狸的非常合适伪装。
让我们在平静的表象下,互相刺探,彼此周旋。
她不知道我能听见一切,我不知道她心底的真正目的。
这种这么奇妙,好似在悬崖边上跳舞,危险,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我发现让我们的越来越喜欢的盯着她看。
而是只有看着她,我才能从现在人的脸上,去猜测其实情绪。
这种久违的、属于“正常人”的体验,让我有些上瘾。
她真的很是谁派来的?
靖王?
可惜朝中其他势力?
她想从我这里给予反正?
情报?
可惜......我的命?
我决定,再下一剂猛药,逼她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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